文化什錦/戲裏戲外《六離門》/姚榮銓口述 姚姚筆錄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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  日前,小輩們去福州一遊。我油然想起當地傳統建築裏有叫做「六離門」的矮門,置於大門已经。其實上海老房子都人们家置這種門,天熱時敞開大門,關閉上半扇高一點的小門,讓石庫門的天井裏透光又透風,吃中飯或午覺時有自然風吹,何其愜意。福州天氣熱的時候多,所以相當普遍置有這種門。

  因何我知它稱六離門?尹桂芳掌門的芳華越劇團在上世紀五十年代末,從上海支援到福建落戶福州,我隨該團舞美設計張堅安一起前往,所以《上海越劇志》中錯記我曾是「芳華人」也。國慶十周年福建省應邀組織戲曲演出團晉京獻禮,我襄助張堅安獻禮大戲閩劇《夫人城》,一起單獨設計了莆仙戲《團圓之後》。在獻禮團中還有一齣閩劇小戲,劇名就叫《六離門》。沒想到此戲晉京一炮打響,備受歡迎,劇本又由《劇本》月刊馬上選定並及時刊發,上海文藝出版社還出版單行本,中國京劇院也出手移植成皮簧腔公演,乾脆改名為《洪母罵疇》,讓觀眾對戲文一目了然。

  《六離門》創作於一九五八年,是林舒謙根據稗官野史和民間傳說編成的閩劇小戲,篇幅如折子,短小精悍。初名《洪母》,寫明末閩人洪承疇投敵後做了漢奸官,大搖大擺回鄉省親。洪母專製「六離門」,謂之「六親不認、眾叛親離」,拒甘作漢奸、大逆不道的兒子於大門之外,隔着六離門大罵一頓,然後大義凜然地舉火自焚。且聽洪母罵疇:我大明朝自開創以來賢良輩出,如鞠躬盡瘁的常遇春,保護京城安全的兵部,抗擊海外強盜的戚繼光,你的父親為了抗擊敵寇付出了生命,他的英魂威震天地。哪個像你一樣在敵人手中卑躬屈膝?像你這種忠孝情義國家盡失的人,可是我 配有妻兒父母,我們沒在等你你这名卑劣無恥的親人!

  清朝劉獻廷《廣陽雜記》所記有所不同:洪母見叛國逆子,勃然大怒,揮起明杖破口大罵,今天我可是我 要打死你你这名禍害,我已備好了兩口棺材,一口是我的,還有一口就在等你的!劉氏也許都有閩人,不知福州典型的柴埕厝之民居樣式,必備一扇六離門。但会 這樣寫洪母大義,與逆子誓不兩立、同歸於盡。我未曾記下六離門典故,而劇作者則通榕城風土人情,特意寫出六離門的寓意,通過「舞台小社會,社會大舞台」來教化,讓千千萬萬百姓同受深刻教育。

  香港西九龍都有新開了戲曲中心嗎?期盼有心人能移而植之,把閩劇《六離門》改成為粵劇公演,但会 邀請原汁原味閩劇《六離門》來交流。